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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“秘色”,究竟有多神秘?

2022-09-13 09:42:10

 

 

“九秋风露越窑开,夺得千峰翠色来。”晚唐诗人陆龟蒙在《秘色越器》的诗句是目前可以看到最早的有关秘色瓷的记载,他这一描写的确诗意至极,仿佛在秘色瓷之中便能窥见青绿山水。

说到“秘色瓷”,似乎仍旧略显神秘——秘色,究竟是个什么颜色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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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晚时期的五代诗人徐夤在其诗《贡余秘色茶盏》中也对秘色瓷大加赞赏:

捩翠融青瑞色新,陶成先得贡吾君。

巧剜明月染春水,轻旋薄冰盛绿云。

唐宋以后,有一种瓷器被称为“秘色”。但秘色之瓷与历代名窑命名法则不符——唐宋各窑一般以烧造辖区冠名,南方之越州窑、龙泉窑、吉州窑等,北方之定州窑、钧州窑、耀州窑等。

唯独秘色,玄之又玄。

  色彩之秘

秘色瓷是什么样的颜色?

法门寺塔唐代地宫内所出的《物账》碑上赫然写有“瓷秘色椀”“瓷秘色盘子”等字样。

 

法门寺所出秘色瓷,包括瓷碗、瓷盘子、瓷碟子、瓷瓶等,釉色不一,以青绿为多;釉面光洁透亮,似乎器物中盛了澄清的水。

这些秘色瓷的发现,为中国古陶瓷的研究提供了一批确切无疑的唐代秘色瓷实物资料。所谓秘色,是一种艾叶绿中闪灰。这种颜色被唐代诗人许浑比喻为“越瓷秋水澄”。

 

而现在的研究多认为,秘色瓷烧造决定于瓷土、釉色和温度。秘色瓷釉中相当部分的氧化铁被还原,釉色就呈现为较纯净的青色;反之,还原气氛弱,釉中相当部分的铁仍保持氧化状态,釉色就表现为青中泛黄的色调。

 

 工艺之秘

法门寺的发现只是回答了“什么是秘色瓷”的问题,而上林湖越窑窑址的发掘,揭示了秘色瓷的烧造工艺。

 

考古中,发现了一件带“秘色”字样的瓷质匣钵——这件匣钵的发现,也说明窑工本来就知道这一批入窑的是好东西,所以才会在装窑工具上就刻上“秘色”,避免混淆。

秘色瓷与瓷质匣钵的使用关系十分密切,二者胎基本一致,匣钵之间使用釉封口,在冷却过程中形成了强还原的气氛。

 

从现场的情况来看,秘色瓷基本为轮制成型,通常是采用单体匣钵装烧,一般不采用叠烧,每件器物都按正方向装进匣钵,用小支钉垫底。

采用高质量的瓷质匣钵烧造,一件匣钵只可装一件器物,这在手工业中是极其奢侈的现象,也体现出了其精益求精的工艺。

 

  釉料之秘

秘色瓷名称中的“色”字不光是指颜色,还指代“药粉配方”、“釉料配方”。故所谓“秘色”即“保密的釉料配方”之意。

秘色瓷特殊的釉料配方能产生瓷器外表“如冰”、“似玉”的美学效果,釉层特别薄,釉层与胎体结合特别牢固。

 

·秘色瓷碗

“官窑”的概念是宋代形成的,但晚唐烧制秘色瓷的时候,已经在事实上形成了官窑的理念。秘色瓷由于高贵,由于工艺配方先进保密,便成了唐朝皇亲贵戚的专用瓷器。

此后凡是釉料配方保密的瓷器,都叫“秘色瓷”。这种难度高的烧造技术也是不示人的,也造成了秘色瓷产量的稀少。

 

五代·秘色瓷执壶

久而久之,秘色瓷就被抬到了一个神秘的地位,亦影响到后代包括汝窑、南宋官窑、龙泉窑、高丽青瓷等一大批名窑的生产与整个社会的审美风尚。